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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生诗歌冷藏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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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奶奶名叫宇大秀  

2014-12-11 13:27:05|  分类: 西病区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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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文/苏生


餐桌上父亲忽然间说起他的妈妈
我才知道奶奶名字叫宇大秀
今年父亲六十三,我三十六。
宇大秀我的奶奶“走”的时候父亲才三岁
奶奶的模样父亲也说不清楚
“说不清楚咯”,他说:
大约是一九六一年,冬天
没饭吃。家家户户都莫有锅,生米吃起来是甜的
每个夜晚村子里都“走”了许多的人
那天宇大秀怀里藏着一小罐米
死寂的山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
土坡上窜出来一只疯狗,两只血红的狗眼
那恶魔的化身像影子一样穷追不舍
米掉落在地上,宇大秀疯了
那个冬天把奶奶像落叶一样带了走
“你的奶奶名叫宇大秀”
这么多年父亲从未提起奶奶的名字
宇大秀宇大秀宇大秀
放下碗筷,我们一起沉默了三分钟
这长久的沉默里,我分明看到了那个土坡
黑影中有一双血红的狗眼

2014/12/11 北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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